“他人间走一遭,入眼皆是离别。”

【34联动】春末异闻录(3)


噗通,噗通,有里凑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这不是属于他的心跳声。

 

它们来自另一个本该鲜活的生命,却因为某些事故被规则分裂成了压抑而痛苦的两半——活着的部分已经死了,死去的部分却还活着,而这份痛苦被眼前的冲击唤醒了,撕裂般的疼痛在本该空洞的心口跳跃着,显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几乎同时身后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声音,有里凑回过头去,看到了碎裂在地的水杯和挣扎着起身的鸣上悠。

 

“......”鸣上悠没有说话,可看起来又有很多话想要说,最终他只是缓和了有些惊疑不定的脸色,轻声说,“那个是买给前辈的,如果还不算讨厌的话就请收下吧。”

 

“买给我的...?”有里凑愣住了。

 

“与其说是礼物——不如说是补偿吧。”鸣上悠靠着床边慢慢坐下来,“前辈原来有个一模一样的,但在那个时候...”

 

鸣上悠没有说完,但有里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大概就是指那个他无法回想起来的时候吧。

 

“谢谢。”有里凑捏着纸袋道谢,也想不出除此之外的词句了。

 

“这一次留的有些久呢,不过也是时候该走了。”鸣上悠缓缓站起身来,“东西也送到了,我们明天还会再见的,前辈。”

 

 

 

 

鸣上悠是被过于剧烈的心跳惊醒的。

 

他尚在月色的囚笼中奔跑,却突然被痛楚唤回了意识,慌乱中视野模糊又清晰,而后看到了站在玄关处的有里凑。

 

他其实还没有想好是否要将耳机交给对方,也没做好如何向对方解释自己买这个耳机的真实原因,但如果借此机会将东西交给对方也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吧。

 

“我们明天还会再见的,前辈。”他下意识改变了一直以来话语,在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轻轻松了口气。

 

虽然已经是春末了,但至少这个春天还没有结束啊。

 

 

 

 

“好久不见了呢,鸣上先生。”年轻的吉田小姐依然年轻,和去年见面时没有什么不同,“啊...脸上的伤是?”

 

“出了点小状况。”鸣上悠笑笑,略过了这个问题。“距上次我们见面已经过去将近一年了吧?”

 

“这样一说确实是...当初还真没想到两个学生会把我这么普通的房子租上一年之久呢。”吉田小姐有点感叹的笑了起来,“那么现在找我是为了续租吗?”

 

“不。”鸣上悠摇头。“我想问的是...您愿意把这个房子卖给我吗?”

 

 

 

 

“就算这个春天结束了,也还会有明年的春天吧?”吉田小姐回过头对着来送她的鸣上悠笑了笑,“您说的故事很有趣,不过作为学生来讲,买下一栋房子也是不小的负担吧。请放心好了,这栋房子不会租给你们以外的人的。”

 

“...十分感谢。”鸣上悠苦笑了一下,“不过我说的不是故事,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我还以为鸣上先生是聪明人,能够理解我的意思呢。”吉田小姐打断了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命运是无法改变的,但既然觉得值得就请勇敢吧。啊对了,房租不要忘记付哦,明年和后年我都会等着你来的。”

 

“还真是个怪人呢。”吉田鸣真走后,花村阳介在二楼的楼梯口探出头来,“你说她会不会也是...”

 

“也许吧。”鸣上悠拿出眼镜戴上,“我去电视机里看一下,看家就拜托你了,阳介。”

 

 

 

 

有里凑看着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这并非是他第一次走上这栋房子的二楼,但这一次他发现了一些常识解释不通的东西——他发现自己的手可以伸进电视机里。

 

虽然身处在一个永远也走不出去的房子里已经足够违背常识了,但他并不是很在意这种事情,可就在刚刚下意识想要触碰电视机并发现自己能够将手伸进去的时候,他感到了一种异样的违和感。

 

像是捕捉到了零散的碎片,冥冥之中有人在指点着他一点一点的接近着真相,而这份真相和他在鸣上悠脸上感到的违和感所指引的东西似乎是同源的。

 

也许找到真相的时候,一切都无法回到现在了。

 

 

 

 

鸣上悠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在浓雾中狂奔着寻找出口,纱布上不断晕染出鲜红的血色,他慌张又焦虑,疼痛也无法使他变得清醒而冷静,他甚至不像是在寻找出口,而像是在拼命的逃亡。

 

如果能跑的比时光还快,能跑回到过去的话——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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